“故事易写,年岁难忘,最是此刻不枉。”
克莱因蓝的天空,嘈杂喧闹的街道,形色各异的行人,和秋风吹散的落叶,这是奉天的初秋,却是树烨的寒冬。
他啊,故事说来话长,儿时的变故,兄长的远去,无尽的欺压,他忘却了一切,妄图靠着自己出人头地,他会什么啊,社会上的事头头是道,他靠着一双手打出“天下”,才几年,身上多了一道又一道的伤。他正为自己名扬天下而沾沾自喜,可孟凡瑞的出现告诉他,他仍是不惧岁月长的少年,仍在阳光的十四岁,他惊觉,自己深爱上了那个人,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一股暖流,从头到脚贯彻全身,捂热了尘封的内心。
可快要结束了。
树烨独自地走在初识的河边,水流汩汩作响,脚下的鹅卵石咔咔地响,身旁的绿意渐渐淡去,连同内心的悸动,悄无声息地散了。北风划过,狠狠地打在树烨冷峻的面庞上,鞭子抽一样,留下红色的印记。
“我该,怎样跟他说呢。”似乎这不是疑问,只一句感叹罢,他的伤悲让他面无表情,浑浑噩噩,看着眼前水光潋滟,泪水滑过。
水面一声响动,顷刻间恢复平静。
……
后来,孙树烨消失在了孟凡瑞的生命中。
孟凡瑞找到他时,他冰冷的尸骨仍浸在寒气逼人的河水中,他的生命连同对凡瑞的爱,永远停留在了他的十六岁,记得临终前他什么也没有说,带着他仅存的笑意,选择了离去,这里的原因不必叙述,他选择把它们藏在心中,带着它们离开了。
孟凡瑞抱着他的尸体,不知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哭,这一刻这个一米八的男孩却如此的矮小,他或许永远想不通,树烨为何就这样离开,什么也没留下。
凡瑞很久没再上过学,夕阳洒下,他静静地望着窗外,落叶纷纷,原来枝繁叶茂也不抵万物凋零,原来曲终人散如此突然,他拾了几片枫叶,粘在初中的作业本上。
“树烨,你还好吗?你看,又是秋天了,像不像我们刚见到的场景……”说着说着,作业本浸湿了,孟凡瑞不知道还该说什么了,转头进了卧室,久久没再出来。
夕阳渐渐落下了,漫天的金黄渲染着杂乱无章的落叶,至此,枝凡烨茂的故事结束了,往后余生,只见一个一米八男人的孤独背影,在喧闹的城市中,寻觅着,寻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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